他渐渐染了哭腔:“姑娘,我一定会拦住他的。”
“别哭。”关月柔声道,“你去看林姨在不在,我一会儿去寻她。”
关月同林清在那半个多时辰里究竟说了些什么没人听见,但川连知道,她心情不太好。
温朝听闻她们见过面,绕路去城东买了一包蜜饯。关月问他怎么只买了一种,他反过来问她,前几天不是说这个最好吃吗?仿佛她没去见过林清,他也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一样。
这种一如往常却又夹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氛围,让南星和空青提心吊胆,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说错什么话。
烛火亮到深夜。
一切事宜安排得当,收拾书案的时候,温朝看见压在书卷下的调令。
“这事若是让漪澜知道,又要没完没了地训我们不遵医嘱。”关月轻声道,“我去见林姨,是希望她和你一起去。我知道她……但还是想问一问,她说自己此生不愿再回到那里,我……”
陛下要顾及情分,只要她无论如何都不松口,这差事必能推掉,无非日后不如从前亲近——但话说回来,谁会指望着天子诚心相待呢?但流言四起至今,连她的父母兄嫂都沾了口舌是非,天晓得云京那群人嘴里会说些什么浑话。
“你去吧。”关月勉强地笑着,“打一场胜仗回来,等以后小舒长大了,我们再去向陛下请辞。”
温朝没有回答她,去一旁找到了药膏。
关月这才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背上红了一片:“……我刚刚倒茶的时候走神了。”
“以后当心一些。”温朝停了很久,直到他们的目光恰好相对,“你不用考虑那些事情,旁人说什么并不要紧,这是真心话,不是在安慰你。闲言碎语听着是不好受,可我从小到大也听惯了,比起什么声名,还是陪你们更久一些最要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