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似乎想宽慰她,却被关月打了岔:“你去看看药好了没有,端到我这里来。”
屋内是炭火,窗外是大雪。关月从小就喜欢在雪天往外边跑,让碎雪灌进鞋袜,等晚上回家时再被父亲数落。
她会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姜汤笑眯眯认错,靠撒娇嘴甜躲过去。又一场大雪到来时,她还是会在雪地里滚得鼻尖通红,带着细雪的味道扑进父亲怀里。
但她如今已经不再喜欢雪天了。
温朝回来时雪还没有停。
他刚想问她向弘的事,就听她不容置疑道:“先喝药。”
“知道。”温朝笑笑,同她说了几句校场的事情,见她还是撑着下巴发呆,“有心事?”
关月回过神,点点头道:“有点生气。”
她将南星的话原样学过来:“有个白眼狼。”
“他既当了天子近臣,自然要一切以陛下的心意为先。”温朝稍顿,“这倒没什么可以指摘的。”
“斐渊挑了人,陛下信不过。”关月道,“其实止行可以去,我也问过他,但被蒋尚书胡诌了个借口推了,爱子之心人皆有之,怪不得蒋尚书。陛下也担心他去会出乱子,毕竟孟将军……原本褚小将军也可以,但微州出了事,之前还因他们的缘故搭进去一个孩子,实在不好再为难了。”
她只觉得好笑:“之前容我向程柏舟寻仇,还放任我和斐渊围了国公府,便觉得欠我的都还清了。这烫手山芋恰可以推给你,又顾及那点无足轻重的情分,料定了我会不高兴,于是绕这么大个弯子,是不是还希望我感激涕零,专程写个折子回去深谢陛下体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