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想太多。”谢旻允缓缓道,“容我再想一想。”
树叶开始渐渐变黄的季节到来时,今上终于将朝堂的弊病拔除七八,心一安定,久病的身子便再无法支撑,自此一病不起。早早开始接手政事的宁王已不再慌乱无措,能将一切处置的井井有条。向弘被放进了禁军,他本就有天分,又很讨人喜欢,届时自有大好前程。
傅清平和温瑾瑜陪了女儿几个月,还是一心想回定州去,路过沧州时见他们忙得不可开交,顺道领走了近来都很乖的小孩。
陛下驾崩的消息在秋叶枯黄时传遍南北,他早为弟弟铺好了路,加之顾家和怀王府的支持,宁王未经波折,踏上了兄长安排的路。
同月,战事四起。
庄婉拧着秀气的眉,刚训过不停添新伤的蒋川华,一转身发觉关月面色不霁。她不通医理,却是唯一一个尚算闲暇的人,于是抓着大夫细细问过,盯着他们谨遵医嘱。
幸而几日后,林清来了。
庄婉终于堪堪松了口气。
“你也去歇歇,脸色这么差。”林清温声道,“清平托了我,漪澜那孩子也专程写信来,记挂你们的人多得是,要爱惜自己才是。”
庄婉低低嗯了声:“我不大懂战事,但我知道他们最近都忧心忡忡。林姨,我们是不是打不赢?”
“打仗这事儿没什么胜负。”林清想起一些久远的过去,“两败俱伤罢了。的确有些人享受杀伐和践踏,但大多数人都是求生所迫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“我以前听人说什么又打仗啦,只觉得和自己没关系。”庄婉轻声道,“我每日就只想着翻哪堵墙、钻哪个狗洞、吃什么点心、溜去哪里玩,我爹嘴里那些事情实在太遥远了,大概此生都不会与我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