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他拉着妻儿一溜烟跑了,家丁不是对手,顷刻间全成了尸首。庄婉被恐惧扼住咽喉,发不出一点声音,她从身后的金银珠宝里摸到了银簪——但没有用,她还是被人强行拖到了街角。
“姑娘。”
庄婉吓得一激灵,又往后缩了缩。
“死了。”来人半蹲在她面前,指着自己的脸问,“还认得吗?”
庄婉这才抬头看他,声如蚊吟:“认得,赌场的掌柜。”
“起来吧,我找人送你回——”他话说一半,看见庄婉衣衫破了好几处,清清嗓子转过话道,“跟我走吧。”
赌场里今天难得安静。
庄婉捧着姜汤坐在桌旁发呆。
“我这没有女人的衣服。”他丢给她一件冬天穿的大氅,“只这个没人用过,新的,你自个披上。”
庄婉点点头,接过来道谢:“还未请教掌柜尊名。”
“尊什么,市井百姓而已。”他说,“我姓孙,之前便知道你这小丫头生在高门大户里却离经叛道的,竟常来我这儿胡闹,方才听见动静去看,本是随手做个善事也算功德,未曾想竟是你这小妮子,倒也有缘。”
那人仔细看了她一会儿,移开目光说:“如今实在没地方给你找一身干净衣裳,先凑合着。只是……”
庄婉喝完姜汤,将氅衣拢得更紧:“孙掌柜,但说无妨。”
“我这是赌场,一贯名声不好。今日外头乱成这样,你总不能这模样回去,恐怕今晚是要在我这过了。可那尚书府高门大户,一夜过去,不知要生出多少闲言。”他叹了声气,“姑娘,我救你一命是好心,可这事儿过了,你男人还要不要你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庄婉低头,“多谢您救命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