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吱呀一声开了,又吱呀一声合上。来人向谢旻允见过礼:“谢侯爷,我再云京并无居处,家姐府上尚有族亲,也是不便,只好在侯府叨扰,还望见谅。”
谢旻允在原地愣了会神才连忙回礼:“舅父客气。”
他想问温朝的伤,但想也不会好,再加上长辈脸色铁青,只好将话全咽回去:“……我们进去看看。”
谢旻允方踏上阶,便听到身后有人说:“关将军留步。”
他停步回身,想说什么,又觉得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实在插不进话,只好先进去,想着替关月搬个救兵也行。
屋里血腥气很重,静得发闷。
温怡走到他跟前,小声问:“都回来了吗?”
“嗯。”谢旻允说,“你舅舅在门口拦着关月,我实在插不上话,你去看看。”
“四舅父那脾气谁也劝不住,娘方才都劝过了。”温怡眼眶发红,显然是哭过,“哥哥这样,我一开始也挺生气的。”
谢旻允不知该如何宽慰她。
“不过仔细想一想,若是易地而处,我也不能做得更好了。”温怡说,“我该怪世间不公,怪世事弄人,怪林照偏执荒唐,怪傅二品行低劣,怪公府不仁圣上不义,唯独不该怪到一个对我颇多照料,日夜苦痛煎熬的人身上。世上的账,没有这么算的。”
他们将外头的声音听得很清楚。
“我们一到公府,没见到傅二便觉得不对。好不容易找到了,一推门就看见这畜生凶相毕露,要掐死他。”他说着似是不忍,有些哽咽了,“……他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,连挣扎都不曾,那屋子里到处是血,还冷得吓人。关将军,我当时瞧见,只觉得天地倒悬,不知该怎么和小五交代了!我们但凡再晚到一刻,他就真的没命了!纵然不论其他,只论袍泽之情,那时候你在哪儿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