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降兵不杀。”褚策祈挡了她的红缨枪,动了动缰绳,几步横在她身前,“小月,缓一缓。”
关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疼痛。
她闭上眼:“多谢。”
“你们进宫去。”褚策祈说,“我即刻去刑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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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衡在宫门外停下。
“阿姐。”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这样称呼她,“你若忧心,前路不必再陪我。”
关月笑了,眼角却发红:“人各有命,殿下不必挂怀。”
不知为何,他有些难过,望着前方难行的道路握紧剑柄:“走吧。”
关月拦住他,长剑横在身前,任由厮杀声渐渐逼近:“臣为殿下开路。”
时近傍晚,天边最后一丝亮光藏在乌云身后,风声又呼呼刮起来,鸟儿受了惊,叫声凄厉地冲向天际。
幽暗的长廊上只有侍从捧起的几盏火光,他们一路厮杀,此刻显得狼狈不堪。
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眼前这个人——半个外族人。剑锋已经架在喉间,关月等有人将他摁住了,才拿开剑等在一旁。
“其实从一开始,你就没有几分胜算。”李永绥垂首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兄长,眼中溢满只属于高位者的怜悯,“你我本血脉相连,何至于此。”
“血脉相连。”他放肆地笑,“在这皇城里,我何曾有过血亲。收起你那副虚伪的模样,没有胜算,搅得你们天翻地覆也好!难道要永远当你们李家的一条狗吗!”
之后的话关月没有仔细听,她背对着他们,望着阴沉沉的天。她头疼得厉害,还有血丝顺着手腕往地上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