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付衡揣着刚买的糖炒栗子,很没出息地边走边吃。关月在前头,时不时挑一两个小物件。
付衡小心翼翼地问南星:“阿姐怎么了?”
“嗯。”南星颔首,“路上看见别人卿卿我我,心情不好吧。”
付衡嗯嗯啊啊了好一会儿,也没说出半个字来。
南星很有长姐风范的宽慰他:“长大就懂了。”
付衡:“……”
他是小,不是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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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花渐落,苍翠满城。夏天的日光要刺眼一些,穿过窗子照得桌案发亮。
吏部的案子审结了,朱洵顺理成章接任吏部尚书。温怡备下礼送上门,并不贵重,温朝若再送一次便过于扎眼了,于是将他们那一份添进侯府的礼单,算是侯府和北境一并道贺。
在墨绿色的枝叶葳蕤里,燕帝的病越来越重,东宫和怀王在朝堂上撕咬得更紧,大略一看,东宫身后有兵权,还是略占上风一些。
宫中的局势也跟着剑拔弩张,皇后和淑妃自然地各成一派。但顾容稳坐中宫之位多年,自己不是只靠顾家,她将燕帝寝殿守得严丝合缝,别说淑妃,就算是侍奉的宫人也难进,只有文奂安排的能靠近。
这么一来,文奂究竟站在谁那边一目了然。淑妃和怀王即便气得咬碎牙,也只能承认这一局已落下风。
新任的吏部尚书朱洵,一时成了他们急于拉拢的对象。但这位朱大人颇有些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意思,将怀王暗里派人送的礼原封不动走大路拉到王府门前,扔下就走。
次日朝堂,御史的折子一道接一道砸过来,东宫便顺理成章摆了他一道,处置了几个人了事。
此事一出,表面两边不靠的朱洵,自然更向着东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