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腰间的荷包里倒出一小块玉——未经雕琢,模样和质地都很普通。关月接过来,再不起眼的边角处找到一个歪歪斜斜的“衡”字。
“我小时候并不知道这是什么,但母后要我好生保管。”付衡低头看着这块玉,“后来我辗转得知自己的身世,才知道这是娘留给我的。陛下甚至不肯给我取名,这个衡字还是母后看见这块玉才定下的。”
“今日我将它留给阿姐。”付衡将玉装回荷包,放在关月手中,“这是我的诚意。”
关月想还给他:“毕竟是重要的东西,好好留着吧。”
“我知道阿姐是知道它与我而言的重要,才希望我好好留着,而非别的缘由。”付衡轻笑,“但我也想告诉你,即便日后你们依然会对我有所防备,但我始终只当自己是付衡,是真心将向弘当作朋友,也是真心希望你真的是我的阿姐。但人是会变的,所以我也很害怕,会不会很久之后我不再这样想,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留着吧。”付衡说,“至少看到它,我还能想起自己曾经的心思。”
关月将荷包收好: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付衡这才再次抬头看向远处的衣冠冢。
关月扯了下缰绳:“尧州的守将姓赵,今年五十又三。他这些年谋取私利,不肯分权,于是尧州至今无人可以后继,我父亲曾经派去的人他一概搁置不用,甚至有些莫名身死。”
付衡冷笑一声:“护着他的是谁?”
“不清楚,但一定位高权重。”关月叹息,“每每我父亲想动他,就总被琐事缠身,甚至军粮跟着出问题,自然就没法动他了。”
“我之后去查,阿姐安心。”付衡稍顿,又问,“那我们如今要怎么收拾他?云京虽然乱着,但若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,还是能腾出手反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