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奂上前将布团拿掉,盯
着他唇角不断涌出的血,终于开口道:“……留口气。”
三十打完,绳子解开,温朝已经全然没有动静了。
他素日里提剑握刀的手无力地垂落,血顺着指尖、面颊、背脊四处游走,滴落在积了薄雪的地上,远看竟有些像雪中的点点红梅。
掌刑的宫人左右看了看:“谁送他出宫?”
“不出宫。”文奂说,“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他手里过得人命也不少,叫人将温朝从长凳上拖下来,并没有顾及他伤势的意思,像随手丢个物件一般扔在雪地里。他同文奂行了个礼,渐渐走远了。
文奂望向远处,皱着眉低声自言自语:“……今日朝会怎得这样长?”
身后跟着他的小太监没听清:“师傅,您说什么?”
文奂没理他:“氅衣拿稳了。”
小太监闻言笑:“最厚实的,是要给温将军盖上吗?”
“再等等。”文奂教他道,“咱不知道先瞧见的是谁,再于心不忍也只能看着,凡事还是要多想想自个。”
文奂看着雪地里渐渐晕开的红色:“能帮的咱都帮,其他全看个人的造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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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会还没有散,林照一件事说完还有另一件,将这场早该散去的朝会拖得格外漫长。
谢旻允忍不住暗自骂了一声:“他刑部哪来这么多破事?”
殿里燃着炭火,很暖和。
关月觉得冷,她攥着衣角的手几乎要没有知觉了。她甚至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,只觉得这场朝会漫长又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