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高声说着,堂下亦有人颇为动容。
关月却没有再听了,她透过窗子看着茶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,又有些想家了。
冬日天色暗得早,茶楼的书也说过几轮,不知何时换成了戏文。
关月起身,似乎要走了:“陪我挑一盏灯吧。”
卖灯的小摊前,关月捧着模样精巧可爱的一盏,盯着出神很久。
“今日不为战事。”关月抬起头,在夜色里弯起眉眼望着他,“为我自己,我想告诉他们小舒如今很好,我也很好。”
夜空中高低点缀着一盏又一盏天灯,明明灭灭藏住了星子。他们都没有出声,只是一起安静地点燃这盏灯,安静地将它送进夜色里。
关月的目光追随着它,轻声呢喃:“从前父亲就更喜欢你,很不乐意应褚伯父。不想我入将门的心思是有,却不全是,他就是偏心你书读得好,不会陪我做什么太出格的事。他总担心我若真的和褚伯父家的小将军一起,会搅得微州不得安宁,闯出什么他们兜不住的祸事来。”
他们在点点灯火里十指交扣。
“不过他失策了。”关月侧首望着他,眼里是盈盈笑意,“我那时候竟觉得你是个安分的读书人,会没意思。如今一见,你和安分这两个字既不沾亲,也不带故。和我一样,是个不可多得——祸害。”
温朝低头,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:“多谢夸奖。”
“今日过后,我父母兄嫂就算都知晓了。”关月难得觉得脸上发烫,“你以后要是欺负我的话——”
“夭夭,这不算的。”
关月怔住了,一瞬的欣喜过后失落又潮水般涌上来:“可是我们——”
“你不用想这些。”温朝柔声说,“会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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