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幸好没有。”他说,“从前母亲问我婚事,一向只得一句任凭她作主。虽然前路艰难,但我依然想问你——”
“以后的事。”关月轻声说,“先别想了。”
“你只问自己。”温朝的声音温和而坚定,一瞬间抚平她的不安,“愿不愿意,重新有一个家。”
关月红着眼睛,竟然有些许委屈:“你究竟是看上我什么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耳后有些红,言语却笃定,“你有勇气,敢与世间不公争是非;有得不为喜,去不为恨的温和;也有海纳百川、知人善用的气量。我其实不会夸人,但你若想听,我还可以说很多。”
“夭夭。”他的声音里含着暖意,“你远比自己所想好很多,大概在这世间,再没有第二个人比你更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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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启程早,但路上走走停停,于是快到云京时,遇上了谢旻允和温怡——还有蒋二。
关月看蒋川华的眼神仿佛要吃人。
蒋川华牵着马没敢上前,在后头将自己从上次见面至今所有事都想了一遍,也不知究竟哪里招惹了她。
“止行。”温朝稍顿,“在青州如何?”
蒋川华一一答了,却觉得温朝虽然一贯温和,今日却很有皮笑肉不笑的意思——简而言之,似乎也有一丝杀气。
“我们自上次分别,没见过吧?”蒋川华问。
“没有。”温朝想了想,还是有些同情他,“等到云京,好好问问你夫人。”
关月正在和谢旻允说话,他们心照不宣地对尚未愈合的伤口避而不谈。
谢旻允问:“西境谁过来?”
“小将军吧。”关月说,“端州入冬冷得刺骨,若旧伤复发,他又得病上十天半月。况且大哥如今若见陛下,哪能没怨言呢?”
“他那伤还没全养好吧?云京不是个养病的地方。”谢旻允稍顿,“不过微州刚折了一个孩子,他又有伤在身,陛下不会为难,他来是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