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因为年纪小,每每写了回信再烧掉,温怡并没有避开他。川连撑着脑袋,叹了一次又一次气。
花苞才出,细碎的像星子。
川连坐在窗户边上,无聊地数花骨朵玩。他觉得很奇怪,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,这么简单的道理是个人就明白。明明每次有书信来,姑娘是高兴的,提笔回信十分小心,但最后总要烧掉。小侯爷也是,没回音也不在意,依然时不时送封信来。
他瞄见温怡写到一半的回信,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。
她才停笔,川连一把将墨迹未干的书信抢过来,不小心在上面擦出了好长一道墨痕。
“姑娘,你先别训我。”他将回信小心折好藏在身后,“我不懂大道理,就觉得你们这样没意思。小侯爷在战场上呢,分不得心,咱们就回一次,要是小侯爷不理你,咱们就再也不搭理他了!”
也不等她说话,川连转头就跑,还和正进门的子苓撞个满怀。
“你急什么,稳重一点。”子苓训过他,才同温怡说,“姑娘,公子找你呢。”
“哥哥找我?”
子苓点头,犹豫道:“姑娘也在,气氛不大对,您去劝劝吧。”
书房里很安静。
关月低着头没出声,她怕自己会哭。
“温怡。”温朝将开封的信递给她,在她接时却没松手,“你想清楚。”
这封信终于落在她手中。
“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没人回答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,关月从她手中抽回信,将嘴唇咬得泛白:“……若是要走,半个时辰之后就出发。”
温朝问正出神的妹妹:“骑马学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