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轻轻敲他脑袋:“好好读书。”
关望舒抱着还剩一半的点心盒子坐了好久,小脸皱成一团。关月看得好笑,捏了捏他的脸准备出门。
“小姑。”
关月回头,忽然发觉这么久未见,她记忆中的孩子长高了不少。
他抬头仰望着她:“娘亲说,她希望你开心。”
“我也希望小姑开心。”
—
温朝从书房出来,谢剑南正在等他。
他上前行过礼:“谢伯父。”
“坐。”谢剑南倒满酒,“今日没落雪,院中稍坐正合适。”
温朝接过酒杯放在一旁。
“你的表字是我取的。”
“多谢伯父。”
谢剑南朗声笑:“你才多大,该有点少年人的意气,别学你爹那副装出来的板正模样。”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;堆出于岸,流必湍之;行高于人,众必非之。”温朝说,“伯父深意,晚辈明白。”
“锋芒太露,终致祸端。”谢剑南叹息,“我从前自肝髓流野的战场上爬出来,打了几场胜仗便觉得自己是那斗南一人。这份傲气最终害了多少人,我自己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世事短如春梦,人情薄似秋云。”谢剑南仰起头看向天,“昔日故交星离雨散,如今去南境,也算了结旧友心愿。”
谢剑南将北境舆图展开,在右上角的桌案上轻点两下。
“川郡。”
谢剑南颔首:“东境川郡与你们相近,若有意相应,必能太平不少。东、南两处脱缰太久,陛下心里存着疑虑,若不是无人可用,也不会容忍我父子二人领兵在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