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他仍有许多疑惑,却再不问了。
“陛下当初,并不得先帝喜爱。”
谢旻允嗯了声:“陛下的旧事,多少听过一些。”
“一则心狠手辣,二则借顾家的力。”谢剑南合眼,“纵然我不说,你也猜了七八分,最初与我定亲的不是你母亲。先帝属意的东宫人选在赈灾途中亡故,她本该是那人心腹的正妻。”
“先帝是明君,可他也护着天家体面,尚有转圜余地之时,先帝选了自己儿子。都已过了聘,为了替他遮掩丑事,就换了你母亲。”
其中的心酸和挣扎,他并不想再提。
“……若到此为止,也没什么。”
“你母亲喜欢兰花,可侯府的玉兰树是一早种下的,她便改口说自己喜欢玉兰,将院里院外都命人栽满了,连府里下人都觉得她喜欢玉兰。”谢剑南说,“当初你追着她问,虽不知你从哪儿得知,她心里很高兴,但也惶恐。”
谢旻允喉间仿佛哽着什么,发不出声。
他在宫里问过母亲。
在陛下面前。
“她身子本来就弱,又忧思过重。”
谢旻允没有出声,他并不想拆穿父亲单薄的宽慰。
顾嫣一直很想要个女儿,进宫看姐姐时一向笑得眉眼弯弯,平日小心谨慎,吃穿用度都要问过大夫才行。
顾容那时笑她,索性叫太医去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