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不想看见我?”关月笑道,“外头冷,怎么不进去?”
谢旻允也笑:“我如今是客人了。”
关月垂下眼:“斐渊,你不是客人。”
她抬首平静道:“你是我的家人。”
书房里没烧炭火,冷得出奇。
关月叫人拿了炭盆来:“青州怎么样了?”
“不大好。”谢旻允说,“我今晚就要走。”
关月瞥见他的袖口:“伤还没好?”
“前几日才伤着,不打紧。”谢旻允轻笑,“你眼睛倒尖。”
关月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:“斐渊,那孩子的家人……”
她知道这个问题于他而言过于残忍,可她必须要问。
谢旻允扯着嘴角笑了笑:“杀了。”
这么说也不准确。
他听闻消息,的确想要那一家人的性命。可当他踏进摇摇欲坠的房子,对着满屋老弱妇孺,
最终也只要了一个人的性命。
稍大的些的孩子在背后声嘶力竭的哭喊,女人在身后咒骂,说他们夫妻二人都是刽子手,一个杀了她的孩子,一个杀了她的丈夫。
那个时候,他忽然觉得很疲惫。
他们究竟在为谁这撑着头顶这片天呢?
关月皱眉:“你做错了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旻允说,“在医馆动手是孩子的父亲,冤有头债有主,我只找他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