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安静,窗外一声声鸟鸣便分外清晰。不知为何,她明明一直看着,纸上究竟说些什么却不分明。
春日的光柔和温暖,将书房照得温和宁静,万物复苏的季节里,人心中似乎也有一颗种子破土而出了。
关月捏着纸的手越发紧,一不留神撕开一道缝。
她心不静。
温朝察觉到她的不自在,神色稍稍一暗,起身道: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温云深。”
关月抬眸望向他。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温朝转身,张了张口,最终却只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关月起身,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面前。她发觉这个人很高,要仰起头才能看清楚。
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。
他站在傍晚的篝火旁,为她的所作所为而争辩,容色平静,却像深冬和煦的日光。
父亲当初千挑万选的这个人——似乎还不错。
她在冬日的寒风中,觉得自己可以坚持的再久一些。
关月忽然有点想哭,低下头哑声说:“……你低低头。”
她踮起脚,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,而后忽然低下头掉眼泪。
温朝轻轻抹掉她的泪珠,将她揽进怀里:“怎么哭了?”
关月将脑袋埋在他怀里,摇摇头没说话,却哭得更凶了:“你、你知不知道,我爹爹当初——”
“知道。”温朝拍拍她的脑袋,“你嫌我是个书生,怎么都不肯。”
关月声音有些闷:“……我想他们了,每天都在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