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谢知予道,“留在云京,反而给人拿捏。”
“这些同我也没干系。”陆文茵担忧道,“只是他那张嘴……不会将人家气跑吗?”
谢知予停住动作:“你何时这么了解他了?”
“他我不大了解。”陆文茵哼了声,“但不是有你么?上梁不正下梁歪,这是一定的。”
“阿茵。”谢知予叹了声,“咱们两个,到底谁嘴上更不饶人一些?”
陆文茵撑着下巴,慢悠悠侧过身看向他。
“我。”谢知予说,“你慢慢喝,我看账本。”
陆文茵合上眼,心里却在想侯府的许多事。她接过侯府一干事的第一日,谢剑南叫她去书房,将一切清楚告知,要她想定了之后给个决断。
剑南这两个字,并不是父母取的,而是来自军中的文书先生。他流血搏命挣来的军功,将自己从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变成了云京城的王公显贵。
陆文茵没同他说过几句话,听得这些旧事只能低下头不作声。
于是谢剑南告诉她,他儿时家里很穷,偏穷人家最喜欢孩子,越多越好。他有一个长兄、余下的都是姊妹,他并不是家里最聪明的那个,自然也不也是最受宠的那个,所以北境征兵时,他义无反顾地离开了。
斩杀宗加之后,谢剑南得封宣平侯。
时隔多年,他终于回到了多年不曾踏足的破茅屋。那里常有战事,他回去时,家里只剩了父母和长兄,老人病得不轻,却如从前一般偏心长子。
他最终带走了兄嫂,至于卧病的老夫妇如何,与他无关。
侯府的事陆文茵多少探听过一些,心里隐约有了猜测: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并没有让他们入府,在外安排了住处,他们品行不端,于是我将孩子带走,记作侯府的庶长子。”谢剑南示意她坐下,“但人总是贪心的。之后的事他同你说了吗?”
陆文茵点头:“大致说了。”
谢知予大约七八岁的时候,他那对父母找上门。他原本正带着弟弟在院子里玩儿,来人自称是侯府的亲戚,要寻谢侯爷。谢知予将弟弟留下,跑去书房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