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被商陆拿去煎上了,阳光穿过云层,将天际染出琥珀般的色彩。
谢旻允回来时,被裹成粽子捆着的人已安静了,只不住地用力喘气。
“我劝齐将军惜命。”
堵着嘴的破布被拿掉,齐霄咳嗽得厉害:“
你敢杀我?”
“敢啊。”谢旻允笑了声,“我又不造反,死你一个陛下不会拿我怎样。”
齐霄喘息声渐重:“……你不敢。”
“不敢的那两位如今病着。”谢旻允说,“不瞒你说,他们管不了我。如今我为刀俎,你为鱼肉,安生些兴许能活命。”
齐霄冷笑:“你摆这些刀剑出来又能如何?真敢动私刑吗?”
“还是齐将军厉害,这我真不敢。”谢旻允起身,“不过沧州近来闹瘟疫,死个人不稀奇,病人之间情况大有不同,若为了救齐将军性命断你一条胳膊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左右死人是不能开口说话的,我说你死于瘟疫,想来无人疑心。”
齐霄喉咙发紧,身子颤抖:“宫中有人随行。”
“你说那公公?”谢旻允低头看着他,“齐将军这么聪明,还没想明白吗?”
齐霄歇斯底里地冲他喊:“那是皇后的人!”
“嗯。”谢旻允颔首,“皇后娘娘是我姨母,他自然不会乱说话,届时你就是实打实的死于瘟疫,有怨气怕也只能托梦了。”
“我、我……宫中还有齐妃娘娘!她如今——”
“宫中还有皇后娘娘。”谢旻允高声打断他,“你齐家鸡犬升天,不过十来年,顾家呢?”
齐霄靠着身后的柱子哽咽。
“顾氏一门皆榜上有名,百年根基啊。”谢旻允背对着他,“你说,皇后娘娘会不会回护?”
“人识趣,才能命长。”谢旻允蹲下身平视他,“你如实交代,我保你性命。”
齐霄崩溃而狼狈地又哭又笑起来。
谢旻允坐回椅子,静等他平复:“陛下要你来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