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漪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回神了,你们那医官到底什么时候到啊?”
“应该在这次随行的队伍里。”关月忽然感受到疯狂涌来的倦意,“这些日子辛苦你。”
“这边我守着就行,你们放心。”叶漪澜说,“都回去歇着吧。”
温怡扯了下她的衣袖:“叶姐姐,我守着吧,你都好几日没合眼了。”
“我没事,盯着病人又不是须臾不离,总能眯一会儿。”叶漪澜理好她的碎
发,“我是预备在医馆过一辈子的,难不成你也是?平日看个诊便罢了,你若替我守一晚上,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?”
“叶姐姐……”
“好啦,快回去睡吧。”叶漪澜温声道,“若我顶不住,一定差人叫你。”
药方由叶漪澜大致调整过,一夜过去人虽有些低热,但还算清醒。一早众人都在蒋川华屋里,竟连巡营也无人去,小小一间屋子,忽而有了三司会审的意思。
蒋川华坐起身,接过碗喝了药:“我还病着呢,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没人理他。
关月端着茶盏转了许多圈却不喝;谢旻允轻叩着桌子,目光却不知飘向何方;温朝低头盯着手里的玉佩出神。没一个人在看蒋川华,却仿佛要严审他一般。
蒋川华搁下碗: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最先替你诊治的那个军医已经告老还乡了,你只是不慎得了风寒。”谢旻允说,“你这两位上司严令知情之人封口,他们都做到这份上了,你也该跟我们交个底了。”
“下次进京,我一定找父亲问个明白。”蒋川华长叹,“此刻我确是无话可说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吧。”关月起身,吩咐南星道,“给绀城传个话,让魏将军半月后动身回沧州。”
南星闻言低声问:“这个时候?”
“半个月足够他收尾军务,再过几日云京的人该到了,叫魏将军回来压阵。”关月稍顿,又嘱咐她,“这句不必与他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