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头动静实在太大,引得玉娘也过来看。
温怡这段日子常和她说话,自然熟络些,她一把拉过玉娘:“你快去做些吃的,悄悄送到姐姐书房去。”
“小姨帮你。”温怡赶忙上前,“不是这么弄的,你看……这样是不是就好了?”
一大一小在厨房里忙碌,关月倚着门看他们。
“这事若让云京知道了,又得指摘我不孝。”她轻声说,“三日之后,本是他们定下……我的出嫁之期。”
谢旻允权当只听了前半句:“这是什么话,逝者已矣,难道生者非得日日以泪洗面才行吗?追念亡者之意在心,英灵在上,绝不会苛责。”
“我原想依照嫂嫂的意思让小舒从文,可近来看他还是当武将的料,我们家是出不了读书人了。”关月声音很轻,怕打扰正开心的孩童,“等过些日子魏将军回来,让他教小舒习武。只是书不能真的不读,日后要劳烦先生多费心了。”
谢旻允压低声音:“去年冬天……他知道吗?”
关月摇头:“嫂嫂不会和小舒说这个,她将家书送来,意思已经很明白。我兄嫂都非迂腐之人,不会在意那些虚礼,孩子还小,明年此时我带他去祭拜父母,再告知他为好。这一年……便当作嫂嫂只是在洛州养病吧。”
谢旻允闻言轻叹: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关月沉默良久。
“待日后他通文墨、善骑射,能独当一面统领北境时,我自会坦诚告之。”她阖眼,压下喉间颤抖,“那时无论他要如何,我绝无怨言。”
“这是你的家事,我不多言。”谢旻允说,“只是夭夭,你身不由己之处我们看得明白,对一个孩子而言却没那么容易分辨清楚。在你能直言相告的那一日到来前,要谨防他身边有人搬弄是非。”
关月嗯了声:“他身边侍奉的都是嫂嫂心腹,不会有问题。我也会派可信之人过去,任谁也别想将这妖风刮到我沧州帅府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