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读书更像打仗的关月干笑两声:“他、他其实还好啦……”
想想她当初读书,只先生便气走了五个,后来关叡亲自上阵,小妹读书时寸步不离,他刀枪不入、软硬不吃,关月没办法,只能乖乖看书。
所以她小时候,曾经很希望兄长去打仗。
“他还好?”温朝瞥她一眼,“真的要从文?”
关月咬着牙:“从、从文。”
温朝随手翻了几页关望舒用过的《诗经》,连个眼神都没给她。
那本面目全非的《诗经》越发刺眼,关月望着院里的小孩发愁,在心里给兄嫂磕了三个响头。
她随手拿了最近的书拍在案上,坚定道:“就从文!”
温朝定定看她半晌:“那是我的书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下次拍你自己的。”
关月:“……”
两人一齐看向正偷懒的小孩,深知教他读书路漫漫其修远兮。
关月这个正经的亲姑姑,书读得实在不怎么样,偶尔教教他也只是误人子弟。温朝遇见了便将关望舒拎走,以防关月的歪理邪说进了他的小脑袋。
偏关望舒仿佛很乐意跟温朝走,关月气得很:“你不是讨厌他吗?”
关望舒左边看看,再朝右边看看,悄悄往温朝那边挪了几步,躲在他身后小声说:“比起小姑还是更喜欢伯父,虽然是伯父教我读书,但出主意的是小姑!”
关月一时语塞,戳了戳他的脑门:“小机灵鬼。”
教人读书几日,温朝颇有心得——给人当先生,需时刻警醒这孩子不是自己家的,不能打骂,更不能掐死。但关月就没有他这么克制,关望舒的耳朵差不多每日要遭三回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