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川华自觉失言,不再多说。
门后迟迟没有动静,谢旻允道:“京墨,你将那孩子带过来。”
书房里格外安静,听得清檐下滴水的细微声音。纸上行文并不如外在一般端秀,有好几处洇了墨。
“韫如启:
早当归家,延伫甚久,病体难行以不至,春寒,安否?
予嫁时,汝尚年幼,战未平,诸事难定。人谓长嫂如母,予诚愚也,然实以汝为亲妹,知汝今可属大事,当一面,予心甚慰,今有私,特拜托为先。
定州事不可为而必为之。予未罪汝,然身有恙,提笔犹难,今知时日无多,临文草草,托六尺之孤。
予知上意,遂夜书于汝,尽属后事,上亦难逆之。汝兄取“望舒”为名,许之深望,予私不欲其从军,然世事难料,难如愿也。英灵在上,其必记之。
今山雨欲来,前路难行,如见太平,天灯告之。
予尝备红妆,然未及归姝。愿汝早得良人,家祭相告,泉下有知,乐也。
此后山川相隔,万望珍重。三月廿四。”
“小姑,你在不在呀?”孩童稚嫩的
声音将她的思绪扯回,“娘亲说你要过生辰了,她生病不好出门,我来陪你。”
关月抹掉泪水,推开门将他搂进怀里。
“小姑,你怎么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