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朝沉默须臾,叹气道:“若真是有人借这个地方外泄军情,此处便留不得了。”
“温大将军,您想的挺好,哪儿那么容易啊?”谢旻允笑着拍他的肩,“若真有这种事官府不会不知、朝廷也不会不知。一则牵一发而动全身,我们不好轻举妄动,只能多加防备;二则军中机密并非那般好得,他们会只有这一处传递消息的地方?若人不在绀城,是飞鸽传书还是快马传递?”
“这是一张网,咱们要斗的,可不止朝堂上那群老狐狸。”谢旻允起身,“走,去看看。”
温朝也站起身:“去看什么?”
“不是你说楼下那小姑娘眼神凌厉吗?”谢旻允说,“咱们把她带走。”
财神爷还在,那姑娘在一边儿跪着听他羞辱,发丝垂落遮住面颊,竟显得温顺。
大腹便便的财神爷将杯子摔碎,指着满地碎瓷片说:“去,爬过去。不乐意让爷好好疼你,喜欢找罪受。小娘子生这么好看的脸蛋,偏有一副臭脾气。名字里带个玉字,便当自己出淤泥而不染了?”
她一声不吭爬起来挺直脊梁,靠膝盖缓慢地往前挪。
马上要碰到碎瓷片时,谢旻允上前将她扶起来。
那人丢掉酒杯冲他吼:“你他娘的是谁?敢碍着老子寻欢作乐?”
藤萝般攀附他的姑娘立即温言软语请他消气,他哼哼着接过新斟的酒“知不知道老子是谁!不想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谢旻允施施然撩袍坐下,“阁下同我说说?”
“口气不小。”财神爷坐直身子,“一个毛孩子也敢教训我?你们……”
他还在喋喋不休,谢旻允听得头疼:“白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