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去办正事。”
温朝点过头又觉得不对:“什么事?”
谢旻允定定看了他半晌,一字一顿道:“去、青、楼。”
温朝这才想起,先前关月嘱托过,有个地方要他们走一趟。
“别小瞧了勾栏瓦舍。”谢旻允顿了下,“不知有多少消息是从这些地方出去的,老狐狸们素日里装得持重端方,床笫之间说得话最真。”
温朝许久未言语,只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谢旻允以为他是不信:“先前在云京同你提过一处暗园子。你表兄闯祸来求人那回。许多年前刑部有一桩贪墨案,当时的刑部尚书姓韩,他原本可以明哲保身,却偏偏扯出了这处园子的事情。”
温朝颔首:“有所耳闻。”
“他既扯出这桩事,便是不打算要全家老小的命了。”谢旻允说,“那案子不小,非他独力所能为,但最终由他一人承担。毕竟那园子若真查起来,半个朝廷都陷在泥里抽不出身,于是他们不谋而合,将罪责一概推给韩府。”
“父亲提过,韩尚书为人公正磊落,或许只是给人当了替死鬼。”
“他是否公正磊落不要紧、是否真有罪也不要紧。”谢旻允笑了笑,“恶人成群,自保的上佳之道是与其为伍,次之则是视而不见。因为斗不起,也斗不过。有韩尚书的血,他们便不会互相背叛,若有人想追究旧事,也只会落得一般无二的下场。”
“嗯。”温朝起身拿披风,“只是你为何如此清楚?”
谢旻允应道:“从小见得多了。”
温朝停步,回身看着他: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
他问的是谢小侯爷为什么如此清楚
青楼。
谢旻允一噎,清清嗓子说:“我在云京就是玩儿,除了混迹勾栏瓦舍还有什么事可做?”
温朝淡淡嗯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