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没听见外头闹么?”空青无奈道,“军中有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小孩儿,川连难得有玩伴,乐不思蜀咯。”
“小孩?”
“嗯,做斥候的。估摸着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丢在军中,这孩子讨喜,平时也没什么事儿给他,上下都当宝贝都护着呢。”
温朝听着他说,从前在定州军中时的记忆被勾起。
“多大了?”
“看着十三四吧。”空青说,“公子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
温朝并未答他:“十三四……也不小了。”
他十三四岁在军中时,也是人人护着。
但定州有冯成。
冯老将军教人习武,一向用拳头说话,半点没良师益友的样子。
温朝那时常被冯成揍,好容易逃离校场,回到家还有爹娘笑眯眯等他背书。偶尔冯老将军还会跑来郁瑛巷找温瑾瑜喝酒,半醉不醉时最喜欢找人打架。
然放眼定州,并没有能和冯老将军一较高下的壮士。
温朝离得近,于是首当其冲。
在冯老将军的折磨下,温朝愈发能打,性子便跟着
野了许多,渐渐能将旁人打的鼻青脸肿。
他闯完祸,温瑾瑜上门给人家致歉,再将他拎回来在院子里罚扎马步。然温瑾瑜去学堂教书,一时忘记了自个还有个儿子在院里受罚。
偏温朝那时很老实,父亲没发话让他走便绝不偷懒。
于是他平白淋了半日雨,当晚就病了。
迷迷糊糊间听见父亲讲,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,要他日后好好记在心里。
温朝那时在想,他病着父亲还不忘教他背书,自己会不会是爹娘捡来的。没等他想明白,温怡夜里抱着糖盒子偷偷溜进来,软糯糯说药苦,哥哥吃糖。
他忽然觉得是捡来的也没什么要紧,有妹妹就行,这便是他家一贯的父慈子孝。
病才好第二日,冯成便又将他拉上校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