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极小声,南星听得不大真切:“姑娘说什么?”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车帘放下,方透进来的一点儿光又被遮住,一路再无话。
马车缓缓停在侯府门前,谢旻允正等她。
“你且宽心,他养个七八日便能好了。”谢旻允与她往里走,“大夫来时他有些发热,方才喝药睡下,若是醒了空青会来报,你先去歇歇,脸色这么差,回头他没事你倒了。”
“斐渊。”关月轻声问,“你一早便知道么?”
谢旻允停步,转身沉默了很久。
“原本没想那么多,早上父亲让京墨去宫外等的时候,便全明白了。”
他忽然不敢看她,移开目光说:“你不要难过。”
“我不难过。”关月仰起头,哽咽着冲他笑,“我觉得不值。”
其实谢剑南本可以告诉他们今日该如何行事,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让他们看陛下如何决断。
今日如此收场,他大约一早便知。
只是,有的南墙,总要自己撞过才好。
“粮草辎重是边关命脉,程柏舟……其罪当诛。”谢旻允撩袍坐在阶上,“户部和怀王贪墨的罪证,褚老帅同样能找出一箩筐,但他已经许多年不提了。”
关月在他身边:“许多人同我说过陛下的心性,今日其实不意外。”
却难免心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