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朝失笑:“她那么大的人,还能丢了不成?”
川连撇撇嘴:“可是姑娘醉了呀,她酒品很不好的!还抢我糖呢……”
“你们不必找了,我去寻她。”温朝合上书,“去弄碗醒酒汤,再预备着白粥,先送到她屋里去。”
若是敬酒的人人都是真心倒还好,偏偏其中夹着阴阳怪气的,状若无意地提起她的父兄,神色间更是带着探究与忌讳。这一场宫宴,众人各自心怀鬼胎,在幽深夜色里落了幕。
川连发着懵目送温朝离开,恰巧京墨同空青过来,便呆呆地对哥哥们说:“公子说我们不必找了,他去寻。”
空青抬手敲他脑袋:“不必找了也得跟过去,你脑袋长了做什么的,快些跟上。”
川连有些懊恼地揉着自己的脑袋:“这就来!你们别总敲我脑袋,长不高怎么办啊……”
他捂着脑袋匆匆跟上去,与哥哥姐姐们一道在仰头望着屋顶。
“姑娘喝醉酒还能爬那么高啊……”
京墨又敲他脑袋:“你当人人习武都如你似的偷懒?”
“别敲我脑袋!”
侯府的屋顶上有个空酒壶,温朝将它拿到一旁,看着将脑袋埋在膝间的姑娘温声说:“酒量不好还这般喝法,明日头疼怎么办?”
关月别过脸,含糊着嘀咕:“你又不是我哥,管我作什么……”
这是真醉了。
温朝一时不知如何应她,沉默了许久才道:“借酒消愁不是什么好法子。”
“我只是想他们了。”她埋着脑袋,声音听着闷闷的,“就一点儿。”
今晚没什么星子。
“我是个混账。”她说,“那么大的雪,爹爹被他们丢在雪地里,我们连骸骨都没辨出来。”
她坐起来,扯着嘴角对他笑了笑,又低下头:“我……我冲他射的那支箭,是柳叶箭。”
“我学射箭的时候,总射不准。哥哥教我……第一次中靶心,也是柳叶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