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拐八绕全是亲戚。”关月叹息,“只你们国公府,前前后后就有二十几门。”
这几日她为了记这些苦不堪言,如今看温朝发愁便格外高兴:“都要记下来,三天。”
“不用三天,我明日就能记下。”她幸灾乐祸的意思着实太明显,温朝合上册子,轻笑说,“既然你都记下了,明日我来问你。”
关月发着懵目送他离开,名册被温朝拿走了,她只能凭记忆写。
子苓进来时瞧见她支着脑袋发愁,凑近看了很久:“姑娘这是写什么呢?”
“明日有人要考我。”关月蔫蔫应,而后又拍桌子气鼓鼓道,“他说他明日就能记下!就一晚上?我不信。”
子苓小心翼翼问:“记什么?谁啊?”
“温朝。”关月咬牙切齿道,“那么厚一本,他说明天就能记下,还要来考我。”
这应该是在说空青写的那本名册,子苓总觉得哪儿不对:“可是……为什么是公子考你啊?”
关月和她对视了会儿:“对哦,我才是上司。”
子苓端着糕点点点头:“是呀,要考也该是你考公子才对吧?”
关月撇撇嘴说:“他当时的气势实在太像先生了,我从小最怕先生,尤其是喜欢隔日考问的。”
子苓噗嗤笑出声,安慰她说:“公子又不是您的先生,若是答不上……姑娘你就让他出去,上司嘛,就是官大压人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关月将纸揉成团丢在一旁,“若是答不上,我就将他赶出去。”
“所以姑娘就宽心些,吃点东西。”子苓将糕点放在她面前,“厨房新做的雪花糕,南星姐一路辛苦提来的,姑娘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