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如今喜怒无常,疑心病越发重了。”谢旻允缓缓道,“一大把年纪,还预备要选秀呢,吓得各府急匆匆给家里女儿定亲。”
他顿了下,又说:“当然也不是人人都如此,有些想攀龙附凤的,自然乐得送女儿进宫。”
关月低声喃喃:“那他们未免太没远见,这会儿要攀龙附凤,也该指着东宫和怀王才是。”
谢旻允道:“是这个理。”
“这些先撇开不谈。”温朝淡淡道,“陛下心中大约更偏向怀王。”
谢旻允几不可察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可是怀王…”关月斟酌再三,小声说,“哪里能和太子殿下相提并论。”
谢旻允沉声说:“他心里几时有过天下。”
关月摇头:“我不大懂。”
“前太子太傅贺老先生,是顾家请来的。”谢旻允定定看了她半晌,正色道,“太子殿下是所有皇子里最不像陛下的,他更像外祖父,尚书令顾庭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意思简直不能更明白。
关月喃喃:“血脉相连,也
能猜忌到这等地步么?”
“君臣先于父子,这没错。”温朝说,“但陛下与太子是君父,他只为君,不曾为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