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说云京未曾主动遣人过来,但你自个定了副将,先前军中还查无此人,今年陛下必令你与这位新副将一道入京。”说到这,他将目光投向神色更从容些的温朝,“你们两,一个也跑不了。”
关月忽然有些头痛:“那褚老帅岂不是也要来?”
谢旻允道:“他不仅要来,还得拖家带口,说不准家里哪个小的就回不去了。”
关月蔫蔫地趴回桌子:“还好小舒前些日子病了不便远行,否则还真不好办。”
“陛下日后还会以不忍幼子受北境苦寒为由召他,或许连你嫂嫂都会一道扣下。”谢旻允忧心道,“一直称病也不成,陛下为表关切必会遣人来看,生病这个借口至多用到年后。”
关月许久没说话,只默默拨弄手里的穗子。
谢旻允等了她很久:“夭夭。”
“嫂嫂和小舒在洛州,我会给她写封信。”她自嘲地轻笑一声,“只是嫂嫂如今,真的还愿意看我写了什么吗?”
这话谢旻允只能装作没听见:“可惜我得同你们一起回去,过个年还得听念叨,到时候你替我挡着些。”
关月懒得理他,只对温朝言:“你准备一下,将军中的事情安排好,我们这一去少说也要花朝节后才能回来,魏叔脾气太暴了些,我实在不放心。”
温朝应声:“家母在信中说,到云京后请将军和我一道见过外祖父,之后留心傅家二房和刑部的林照。”
“傅二?”关月疑惑道,“那不是你舅父吗?”
“是。”温朝不自在道,“但关系不大好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。
谢旻允左右看了一圈,自觉替温朝补充道:“傅家二房名声很不好。”
至于究竟怎么个不好法,他作为外人不好多说,而温朝这些年在定州,对自己这位舅父的作为知之甚少,于是两人都沉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