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月敛了不安的神色,温声说:“昨日京墨送了封家书过来,是郡主写的,否则我还真就忘了。”
“我生在北境,长在北境。”她抬首望着无垠的天,“父亲不曾拘泥于我是女儿,排兵布阵、兵法谋略从未藏私,但朝堂之事如何处置,从来不曾有人教过我。”
温朝颔首,许久才问:“将军是想让我教你吗?”
“你教不了么?”关月定定看向他,“清平郡主出身傅国公府,温侍郎从前是朝中重臣,你这份与军中都不同的气度,难道是冯将军教导出来的不成?”
她扯了扯衣袖,难得有些不自在:“不日我们便要启程去云京了,只能你教我。”
关月越说声音越小,尾音的几个字连她自己都没听清,温朝一时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她越发尴尬,抬步下了台阶:“你笑什么!不教就不教,我找斐渊去,大不了给他呛几句。”
关月转身准备回帅府,丝毫没有要等他的意思。
温朝依旧携着几分笑意的声音落入耳中:“哪有收了礼,还不帮人办事的道理,朝局之事,家中长辈确实有所提点,只是他们离京多年,云京的局势如今已然大变,晚些便让空青整理一下便是,再不然,我们不是还有谢小侯爷吗?”
他走上前,微微躬身向她行礼,“将军的生辰礼,在下收下,既如此,我便自作多情一些,日后全然不将自己当作外人了。”
关月有话想问他,斟酌再三,反而让人端倪。
“你似乎有事想问我。”温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