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月轻轻笑了声,从桌上拿了份文书递给他:“这是云京来的文书。”
屋里安静,谢旻允忽然说:“清阳曜灵,和风容与。曜灵,日也,你这名字倒是好。”
关月没理自己这位旧友,只对温朝道:“今日你就算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,也只有我知道,外头有人守着,不会被旁人听了去。”
她没再出声,静等他看完回她,期间又想着温朝的名字。
的确是好名字,尽是父母的期许。
她和兄长的名字被父亲寄予一生所愿,是盼着夺回失地,重整山河,却缺了些对后辈的疼爱和祝愿。
一旁低首看文书的公子仿佛天然有几分与边境不符的从容迢递,关月撇了撇嘴,只得感叹不愧是郡主,名字起得好,教导处的风姿气度更好。
云京天然的风雅清韵,不是他们想学便能学来的。
譬如她这样的,从小兵法诗词读了不少,女德女训一样不沾,刺绣女红半点不会,至于琴棋书画,书还不错,琴也会一点,这棋和画,实在是力所不能及,若是她在云京,大约就是高门大户的茶饭笑柄。
他们不得不入局去蹚云京这趟浑水,再无可能置身事外,独善其身。
北境身在朝堂局中,从前有父兄护着,她不必管。
而今他们一道入朝局,风雨如晦,山高水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