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的执刑官。”
……
绛刀静静站在偏厅角落的阴影里,注视着眼前一幕,一言不发。
黑发少年隐在暗处,篝火的光芒只有少许染上他的侧脸,他神情晦暗不明,有些憔悴。
绛刀抿了抿唇。
在许久前那一晚,他跋涉来南城向温臻认罪的那一晚,绛刀本来以为自己的命运就会交待在那时了。
可当他问出那句话时,意外地,温臻看了他一会儿,说“我为什么要杀你。”他淡淡道,“你有这么一张脸。”
说的话竟然跟执刑官一样。
绛刀五味杂陈,胸腔内翻涌震荡,在那一刻,他感到——他感到什么?他感到作呕,他这身皮囊,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肉体,才是他继续苟活的唯一理由。
就算他背叛主人,做出死罪难灭的事,他们竟然还让他活下去——这让他感到如此绝望。
他托了一个死人的福。他亲生哥哥的福。
绛刀麻木地想,哥哥,我欠你的债,都会在这余生的活着的折磨中,一笔一笔偿清。
每一分,每一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少女的嗓音响起,林又茉说话永远是那种平淡的语气。跟她那张淡漠的脸相得益彰。
“好,您有任何问题,我随时待命。”秘书微微鞠躬。
林又茉抬了抬手,手指上那枚漆黑的纪家戒指映出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