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觉得这一切是我干的?”
他像是真的感到匪夷所思。
“如果不是你,那是谁?”
纪廷元看着她的表情。
浑浊的眼睛圆睁,他像是愣了几秒,突然听到什么荒唐的事情一般,大笑了起来。
他笑得肩膀剧烈颤抖,连带着那张金属轮椅都在发出哐当的共鸣。
“你不知道?你竟然不知道?!”
“抱歉,抱歉,太有意思了……”
“他居然把你骗到这个地步,连这些事都没告诉你?我本以为……从最近的风向来看,你们早已达成了和解,都已经成为共犯了……我还是低估了他,连这样的事,都能把你蒙在鼓里。不得不说……”
“执刑官,我觉得你们——或许是我个人的偏见和谬论,但……”
纪廷元眯眼微笑起来,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,
“你们还真是出乎意料地相像。”
从车站回来。
绛刀麻木地踏上归途。
他的身体仿佛被机械程序接管,心早已被寒风浸透,魂不守舍,如同灵魂抽离了肉体,只剩一个干枯空荡的壳。
绛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。他想,也许在听见执刑官那句回答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死了。
无论做出什么,他都无法替代哥哥。
他的死,对她而言毫无价值,不是吗?
呼吸沉重。
可当绛刀踏入这栋熟悉的房子时,冷不丁的,那种如跗骨之蛆般的恐惧,还是悄然攀上了他的骨髓。
他知道他做的事瞒不过所有人,不可能掩人耳目,他服从命令的那个人,他听从指令的那个人,一定已经知道了。
他背叛了他的忠诚,他即将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绛刀沉默地踏进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