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银湾顿了顿,忽而深深一拜:“弃徒陆银湾请求师父宽恕弟子不孝之罪,准予银湾转投太清一脉,拜名花师叔为师。”
“……”
帐中一时安静非常,沈放许久都没有声息。
陆银湾缓缓起身,仰头看向他:“师父?”
沈放长睫一颤,眸光缓缓聚焦到她如蔷薇花瓣一般饱满红艳的唇瓣上,那红唇一张一合甚是清晰,可它吐露出的一字一句却好似隔着一层雾气似的,飘飘渺渺地始终传不进他的耳朵里。
沈放怔怔地望了陆银湾许久,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:“你连师徒这一层关系,也不愿意留?”
陆银湾佯装讶异:“师父,你这是什么话。我哪里是不愿意留,我是自觉没有脸面再投入师父门下了呀。”
沈放如何看不出她是真是假,可偏偏口中苦到极处,反而说不出什么话。他默了半晌,轻声道:“我若是不答应呢?”
“这……”陆银湾歪了歪头,似是有些为难,愁眉苦脸起来,小声地道,“师父,当初是您亲口说不再要我这个徒弟了,所以徒弟才承了名花师叔的恩,如今却不能完成师叔临终的嘱托……岂不是真的要做一个不守信义之人了?”
“是我错了。”沈放截口道,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。
“……”
陆银湾默了半晌,轻笑一声:“师父,徒弟从没觉得您当初将我驱逐出山有什么不对,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