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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银湾一回头,不由得有些好笑,怎的这时候碰上了她?往前迎了两步,道了声:“裴姐姐好。”

“好妹妹,许久不见。”裴雪青见陆银湾牵着马缰,不禁奇道,“咦……瞧妹妹这模样,是要下山去么?”

陆银湾神色登时一滞,旋即又笑起来:“正是。这阵子照顾师父,许久没功夫出去啦。现下师父闭关几日,我正好下山去听听曲儿。”

裴雪青一怔,口上不说,心里却不由得叹道:“银湾终究还是孩子心性。她师父受了那么重的伤,虽说如今命大约是保住了,但也终归还是要人体贴照顾才行。她这种时候却还心心念念,只顾着要出去玩,玩心也忒重了些。似她这般心性,也不知沈放这段日子有没有被照顾好。”

陆银湾天生一副玲珑心肝,心中明镜也似,只观她神色便将她心中想法猜了个□□:“这小妮子眉头轻蹙,欲言又止的,不知心中又在怎么编排我。大抵就是在怪我好动贪玩,不为师父身体担忧,反而在师父重伤时还时时惦记着享乐。说不准还要骂我两句不知感恩,狼心狗肺,自觉日后还是得靠她这个未婚妻来照顾师父。”

想到此处,她不禁微微一晒,心道:“若真论起来,我待师父的心意如何,除了老天爷和我自己,又有几个人能懂呢?”

裴雪青终是忍不住道:“银湾妹妹,说句不中听的,现在江湖里乱的很。这个节骨眼上,万事都得小心。帮不帮得上忙倒是其次,可千万不能惹麻烦,我听说……”

陆银湾心中不快,哪里愿意听她啰嗦,未等她说完便一拽马缰:“裴姐姐不必担心。我出去玩玩罢了,去去就回。”言罢一夹马腹,策马冲上山道,绝尘而去。

她骑着马在山间奔腾,迎着秋日寒风,不住地甩响马鞭,却不知为何,心中一股郁气始终挥之不去。

她越想越气闷,连眼睛都忍不住酸涩起来:“你倒是关心的很,还不是跟所有人一样,一个劲儿地把他往火坑里推?那呆瓜又不是神仙,不是草木、石头,铁骨钢筋!怎么就没人也把他当成宝贝,用尽全力地疼一疼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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