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许因着这是最后一晚了,戏台前人格外的多。
沈放道:“银湾,你拉着我的袖子。别走散了。”
陆银湾一听他这话就不由得想笑。
小时候她跟着沈放来山下集市的时候,沈放也总是跟她这么说,现在她都快是个大人了,他还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上,好像总把她当成孩子似的。
她拉着他的袖角,看着他的背影,好像能想起这个背影从十二岁一直长到十九岁所有的模样——少年老成的半大孩童变成了白衣翩翩玉树临风的少年。
她一直这样牵着他的衣袖,怎么忽然觉得……有些不甘心呢。
她抿了抿唇,忽然松开了他的衣袖,向前跨了一步,直接握住了他的手。不动声色地走了两步,才紧张地抬起头来,瞄他的反应。
沈放好似并没有注意到,左顾右盼,浑然不觉。他正忙着找可以坐下来看戏的位置,忽然伸出另一只手,指着戏台对面的酒楼:“那里临窗的位置好像还空着,快!我们去那!”说着便拉着陆银湾穿过人群。他甚至等不及从楼梯走,足尖轻点,竟带着她直接翻上了二楼。
沈放在旁人眼里总是很成熟、很稳重的,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。只有陆银湾日日同他住在一起,才知晓这家伙其实也有很幼稚的时候。
师父其实是个呆头呆脑的幼稚鬼,谁能想得到呢?这么大的秘密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发现!
两人在临窗的位置坐下,沈放点了一碗阳春面,一壶碧螺春,替陆银湾要了一大碗馄饨。
馄饨刚一上桌,陆银湾就迫不及待拿起了汤匙。
平常在观中,太阳还没落山,陆银湾就得急吼吼地嚷着吃晚饭了。今天饿到了现在,当真是饥肠辘辘。
她一边被烫得直哈气,一边狼吞虎咽,只觉得满口肥美鲜香,十分满足。最后抱起碗来,咕嘟咕嘟把汤汁都给喝得干干净净,才“啪”一声将碗拍在桌上。那气势,好似要当场让老板再上十碗一样。
一抬眼却看见沈放目不转睛地瞧着她,一双眸子里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