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间,一道青衣的身影从一旁闪过,展袖一纵,一把揽住她的腰枝。足尖又在空中落叶上一点,竟似凭空借力一般,轻飘飘地落到岸边一块巨岩之上。
几个少年见此情景,长出了一口气。
孰料那碧绿的竹叶青也跟着陆银湾一同落下来,落到两人身上,张口就来咬。陆银湾一睁开眼就看见一颗绿油油的蛇头张着血盆大口,吓得嗷嗷直叫,又一头钻进来人怀里。
那人一手揽着她,另一手准确无比地捉住竹叶青的尾巴,有如挥鞭一般用力一甩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蛇软软地垂下来,已经昏死过去了。陆银湾紧闭着眼贴在那人身上,还在兀自嚎啕着。
“好了好了,已经没事了。”清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有如夏日清泉叮咚。
陆银湾这才泪眼婆娑地睁开眼,惨兮兮地哀嚎:“师父,可吓死我啦!”
沈放将她放下来,她还有些腿软,扒着他脖子不放手,无论如何不下来。
沈放笑话她:“平常胆子不是很大么,日日上房揭瓦也没见你这么怕过。”
“那怎么一样啊。”陆银湾嘟囔道。
沈放又蹙眉数落她:“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,不要跑到那么高的地方,万一摔下来怎么办?”
陆银湾刚刚逃过一劫,心有余悸,本就委屈,又听他数落自己,更是不乐意了,蔫头耷脑地嘟起了个嘴。她站稳了脚跟,双手捂住耳朵:“不听不听,乌龟念经!”
沈放当真是拿她没办法,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,故意凶巴巴地道:“你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