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一尊木石雕像,到海枯石烂也不会动一下。
一匹青骢马立在两人身边不远处,轻轻地打了个响鼻。
两名银羽寨的弟子举着弓箭一步一步谨慎地探过去,其中一人却忽然停了下来。回头看向宋枕石,神情里满是惊讶:“他好像还在说话……”
宋枕石微微蹙眉,微一抬手,众人立刻停下脚步。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消失,那如同低喃一般的呓语顷刻间就清晰地显现出来。
众人这才听清了他在说什么。
沈放抱着陆银湾,嗓音嘶哑干裂得几乎不可入耳,不断地重复着:“我悔了……我悔了……我悔了……我悔了……”
那声音好似雨点一般,先是毛毛细雨一般的低喃,然后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,好似大雨倾盆而落。
像是陷入绝境时最无望的哀求,又像是无路可退时最癫狂的悲鸣。
像是嘶吼,又像是低泣,像是苦苦挣扎,又像是心如死灰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知错了……我悔了……我后悔了……”
热泪滚滚而下,他抱着陆银湾,紧紧贴着她冰冷的脸颊,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,嘶吼出声。
“……我后悔了啊啊啊啊!!!”
刹那之间,山林风动,乾坤变色。所有的树枝、树叶,遍地的砂砾、石子都好似跟着他一同仰天痛哭,隐隐晃动,愈来愈烈,最后变为疯狂的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