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呦——”漱玉故意拖长腔调,笑道:
“也不知昨天是谁叫着嚷着,指天誓日的。什么再也不理陆银湾啦,什么谁再跟陆银湾说一句话就是小狗啦,这是从哪只狗崽子的嘴里吐出来的话?说便说吧,看见姐姐受伤了,又哭的比谁都凶,啧啧啧……”
“我、我那是……一时气急!”鸣蝉被漱玉说的一噎,瞪了她半天,哼的一声,收了鞭子,“随你们怎么折腾吧。本姑娘懒得管。”
朝沈放恶狠狠道:“贱骨头,这次便宜你了!”
漱玉见鸣蝉气鼓鼓地往旁边坐了,又道:“沈道长,说完了坏消息,也说个好消息给你听听。我们姑娘说了,你这一回可是真的伤了她的心了。她决定不强迫你了。毕竟,强扭的瓜不甜不是?”
“你呢,就在这地牢里面待着吧,什么时候真真正正心甘情愿了,什么时候再跟我们说,在此之前,她都不会再来找你。你大可以在这里清净清净,高不高兴?”
漱玉解了沈放手腕上的镣铐,拉着骂骂咧咧的鸣蝉出了牢房。沈放垂着眼眸,呆呆地坐在原地,泥塑一般。
许久,他才疲惫地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。幽幽的药香萦绕指间,淡到几不可察。
第12章 匕首见(四)
“不要,不要抓我,放开我!放开我!”
杨白桑疯疯癫癫的声音穿过弯弯曲曲的甬道,远远传来,带着哭腔,好不可怜。可是无人理会。
押送他的黑衣武者尽皆带着森然的银白色鬼面,丝毫看不清眼底神情。他们的手臂孔武有力,好似铁箍一般牢牢抓着杨白桑的双臂,将他带到一间密室之中。
密室里很是昏暗,只零星地点了几根蜡烛。满室红光如血如霞,空气里浮动着暗暗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