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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长达一个时辰的煎熬等待之中,芙颂终于在对方一句沙哑的“好了”得到了解脱。

她如释重负,想去隔壁的濯室整理一番,却被昭胤上神抓住了脚踝:“跑什么?”

他含笑望着她:“你还没看画呢。”

芙颂虽说是期待的,却又羞耻得不敢看,心情处在极致的矛盾之中。

昭胤上神把她拽回怀里摁住,一条大臂环在她的胸口前,另一条大臂平铺开了作好的那一幅画。

芙颂的视线触及在那一幅画上,只一眼,便稍稍愣住了。

画中女郎显得煞是清丽动人,招魂伞半撑着斜支在窗台前,筛却了大部分月色,一小撮月色斑驳稀疏地抚摩着她的眉眼,熨平了她眉间的一缕忧色,两只眼睛弯弯如上弦月的月牙,勾出了深深的笑弧。

她画中的脸盘比实际之中的要圆润稚嫩许多,更让芙颂意外地是,他还在她的脑袋上方画了两只正在打架的小昙莲,显出了十分纠结的样子。

芙颂纳罕,不解道:“你怎么会画两朵小昙莲呢?”

昭胤上神拥揽着她,道:“还记得以前来蹭我马车上、随我去馆舍的那一夜吗?”

芙颂寻思了一番,双颊烧起一片火烧云,腼腆道:“自然是记得的。”

那还是她与谢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,她解决了承安公主与王栩的案子后,下凡来找他,却发现他去了一趟盛都,她遂是一路跟去了盛都,蹭了他的马车,蹭了他的茶水和甜食,还蹭了他的住处。

当时她还以为他并没有发现自己,所以才胆敢这般肆无忌惮。

如今想来,这一个场景是要被列入她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之一!

只听昭胤上神道:“当时在馆舍里,我从濯室出来,便看到了你蹲在屏风那儿,脑袋上方冒出了两只昙莲,它们在相互打架,我觉得很有意思。所以就在画中体现了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