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温韧劲实的手,伸到了芙颂的脑袋上,很轻很轻地揉了揉,“你的存在对我来说,很充分。”
他不擅长甜言蜜语,哪怕是诉诸衷肠,话语仍然很简略,“你不用跟谁比较,你就是你。今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,明白吗?”
在晦暝的光影间,芙颂的眸子微微瞠住了,心中那一块常年冷硬贫瘠的地方,覆在上面的冰雪忽然之间消融瓦解。
继而长出了一朵一朵娇妍的小花。
——
此时此刻,不二斋。
夜游神一夜宿醉,睡了近乎一整天,再睁眼醒来,已经是翌日入夜的光景了。
他昨夜到底是喝了多少酒,一觉醒来就睡到了这个点?
夜游神头疼欲烈,身上还罩着一个毛毯,许是谢烬好心盖在他身上的。
仔细想来,他好像是想要借着酒胆,替师妹报仇,找谢烬算账来着。
但算着算着,他就好像跟对方下起棋来,下了一整夜,随后就睡着了。
夜游神揉了揉酸疼的后颈,心中道了一句:“真是失态!”
夜游神看了一眼墙隅处的箭漏,还差一刻钟,就要到上值的时间了。
夜游神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素来谨慎守时,在公务上从未行差踏错,要是因为迟到,被扣了薪俸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夜游神整饬好衣衫,调整好心绪,正打算离开不二斋。
哪承想,刚踏出几步,就听到不二斋外传了一阵叙话声。
“你身上的衣物有些湿了,天时热,穿着怕是会着凉,待会儿我寻一件干净的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