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厮看着清冷出尘,实则相处起来,是个黏黏糊糊爱撒娇的小狗。
本来是想抱抱的,但一想到他以应龙的身份诓瞒自己这般久,芙颂又忍不住有些生气,拿起起簟枕,毫不客气地砸向他:“话说回来,还没找你算账呢!”
谢烬没个防备,平白无故地挨了一枕头。
哪怕是身处梦境之中,被枕头砸中的质感也是十分明显真实。
他刚一接住枕头,芙颂又继续扔了一个枕头过来:“那次在盛都被泰山三郎追杀时,你是故意掉在我的瑞云里的罢,蓄意接近我,在我这里蹭睡蹭吃蹭喝还蹭抱抱,这也罢了,你伤势恢复了,本该将真相坦白,你仍瞒着我,联合卫摧一直把我瞒在鼓里。给你的留声匣打电话,你还拒接……”
虽然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些话,但谢烬发现,少女的眸眶,隐隐约约地湿红了起来。
她在委屈。
谢烬极少看芙颂哭。
上一次看到她哭,还是在她被□□妖变石化的时候,眼泪如小石子不住地往下掉落。
在日常里,芙颂总是笑嘻嘻的,笑得很开怀,看上去像一块不开窍的木头,钝感力一绝。
但事实证明,谢烬想错了,芙颂其实什么事都门儿清,只不过是没表现出很在乎的样子而已——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呢?
谢烬拍了拍身侧,温声道:“坐到我身边来。”
芙颂没有这样做,谢烬就扯了扯蓝绫,略微强硬地将她扯入怀里,指腹细细揩去她眸眶里的水雾,道:“先说留声匣的事。我本来要接听,但手滑了一下,误触了「拒接」,是我之过。我很快回拨,你没接听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