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龙温热的吐息喷薄在她的脖颈上,如一根小羽毛,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刮着,芙颂觉得很很痒,想用手挠,但囿于自己在谢烬面前的形象,只好暂且隐忍住了。
床榻底下的光线很昏暗,谢烬能感受到女郎温柔的躯体,还有她逐渐加快的心律。
彼此在黑暗之中面对面对视着,吐息如凌乱的毛线,若即若离地交缠在一起。
谢烬一直淡淡地望着她,目光却深邃如炬,仿佛视线烧穿她那故作疏离表象,洞察她内心的真实。
芙颂感受到了那灼灼的注视,又想起了自己做过的那些羞耻的往事,下意识撇开视线。
她身侧是翊圣真君,翊圣真君不清楚芙颂与谢烬之间的弯弯绕绕,他身量本就庞硕魁梧,被挤压在了一个逼仄的空间里,腾挪转身就显得很困难。
翊圣真君皱着眉头,道:“好挤啊,能不能别往里面挤,老子都要被挤扁了。”
芙颂闻及此,视线转了过来,她错开谢烬,径直望向梦嫫:“梦嫫,你往外挪一点位置。”
梦嫫呷了一口烟:“不太行呐,人家藏在最外边的位置,最容易被发现,可不得往里边藏一些么?”
说着,又往内拱了拱臀部。
芙颂因此与谢烬挨得更近了,两具存在体型差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,彼此的身体轮廓与内在变化在相互的感知之下一览无余。芙颂的皮肤是偏凉的,反而衬得谢烬的体温很高,她知道他属火,体温便来就很高,但现在他的体温好像不知为何,越来越高了,这些热意透过一层衣物传导至她身上,渐渐的,芙颂的后颈和掌心腹地也沁出了潮腻的薄汗……
直觉告诉芙颂,梦嫫就是故意这样挤过来的,但她又不能直言挑破他的诡计,那岂不是变相作证了她在故意疏远应龙吗?
“啾啾啾。”思忖之间,应龙忽然出了声。
这一回,芙颂听懂了它的意思,它俯低姿态,想对她示好,用毛绒绒的龙角蹭了蹭她的颈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