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它该被犼消化了的,但不知怎的,在谢烬的枕边发现了。我既感激他能不动声色地帮我找回,但又困惑于他的身份,他有些让我琢磨不透。”
羲和抓住主要重点:“他的身份对你来说,很重要?”
芙颂道:“对枕边人知根知底,睡得才安心啊。”
羲和挑了挑眉,一字一顿:“与他同床共枕,当真睡不好吗?”
芙颂莫名心虚起来,喝了一小碗甜酒酿:“……也不全是。”
羲和晃了晃酒碗,道:“小颂颂,我来捋一下,你当初寻白衣公子的核心诉求,是为了睡个好觉。核心诉求已经实现了,又何在意他是人还是神?”
芙颂心道,是啊,她又何必在意他究竟是谁呢?她最初寻他,无非是贪求他睡相好,贪求他长得好看,仅此而已,她的愿望是睡个好觉。
如今,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,为何她还会心生贪念,对他贪求更多?
想要知晓他的身份,还去他上课的地方看他,甚至在课堂上画画,引起了他的主意……
这些鲁莽的举止,都不像是芙颂平时会做的事。
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心中有个小陀螺哗啦啦地转了起来,很快被芙颂狠狠摁住。
她看向羲和道:“平心而论,我不如你洒脱,也不如你豁达,你能够很轻易地进入一段关系里,如鱼得水且游刃有余,你清楚自己在这一段关系里需要获得什么。倘使对方给不了,你能够干脆利落地抽身而退,绝不拖泥带水,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和纠缠的余地——”
芙颂道:“羲和是我的镜子和世面,托了你的福,我也才慢慢知晓,自己究竟想要什么。”
羲和喝酒的动作忽然一顿,似乎是没料到芙颂会突然说这些。
酒光盈碗,灯烛盈煌,周遭酒客的喧嚣与热闹一下子淡寂了下去,臻至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