嫘祖原本不想操劳的,但架不住芙颂又是嘴甜又是帮她捶腿的,她就好奇问道,“这嫁衣可是穿在你身上?”
芙颂摇首,认真解释:“是给一个章姓的姑娘。十六岁那年,她本该风光大嫁,但没能如愿,后来化作为山鬼……我想成全章姑娘,让她穿着嫁衣,幸福地往生。”
嫘祖语重心长道:“你不该过于共情一个亡魂。她未嫁而殁,许是天命,命是注定的,她就该承受,而非被一个‘痴’字误了后路,害人害己。”
芙颂沉默半晌,道:“我知道的,您教育的是。但据我了解,章姑娘生前经常帮扶左邻右舍,是为善;章母饱受
腿疾折磨,她日夜帮章母按摩双腿,上山摘草药助其疗愈,是为孝;夫家退婚,章姑娘沦为山鬼后,并未因恨报复,是为德。”
顿了顿,芙颂道:“这样一个善良、有孝心且品德的人,又能坏得到哪里去?您若是成全了章姑娘的夙愿,也是功德一桩呀。”
嫘祖听悉内情,颇为动容,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喟叹:“你啊。”
嫘祖亲自丈量了章姑娘的尺寸,飞快织起嫁衣来……
一刻钟后,芙颂捧着刚出炉的大红嫁衣来到章姑娘面前,请她穿上。
章姑娘显然有些不可置信,有些防备:“给我的?”
收获到确认的眼神之后,章姑娘浑身变得僵硬了起来。
芙颂能明晰地觉知到,接过嫁衣时,章姑娘那一双手都在发颤,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。
及至换上了大红嫁衣,她转了一个圈,细细审视了自己的模样,深深望向芙颂,忽然笑了一下,哽咽道:“我漂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