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了一声软糯的咕哝:“唔……好烫呀。”

既是怕了,那就别靠近来。

似乎感应到谢烬的心声,圈着他腰间的力道果真松懈了几许。

但下一秒,她的小腿就见缝插针缠绕在了他的腿脖子上。

谢烬:“……”

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在这短兵相接之间,自己并没有平素表现得那般游刃有余。

堪堪侧回身躯,第一眼就看到那两片檀红的唇,像被春雨浇透的鹅梨花。她白得湿泠泠的,身骨伶仃,显得很瘦细。

谢烬眼神一黯,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,目光聚焦在了她的袖囊处,里面鼓鼓囊囊,想来藏了很多东西。

——描摹莲花咒纹的连璧笔,应当在里面。

芙颂睡得很香,但也有一定的警觉,隐隐约约觉察枕边人有了动静,她睁眼查探。

谢烬正欲翻开芙颂的袖囊,见她醒转,他不欲打草惊蛇,恢复成平躺之姿。

芙颂半撑起身子,眯着眼睛,滴溜溜地瞅着白衣谪仙老半晌。

谢烬习惯了被人长久注视与打量,面色冷淡无异。

倒是芙颂自个儿发现自己睡着睡着,居然缠上了对方的双膝,睡姿委实谈不上雅致,颇有些不好意思,她忙说了声对不起,立刻拢回了自己的双腿,规规矩矩地躺平,接着睡下了。

直至身侧传来了规律的呼吸声,谢烬才睁眼。

朝着她方向望过去,她仍旧搂着他的腰,春夜天候微微转热了,在她白皙剔透的皮肤上蒸出一层水滢滢的红。

谢烬确证她是睡熟了后,才有了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