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头便冲着廊下侍立的顾家仆役喊道:“去请顾伯伯,就说姜喻求见。”

不多时,顾林慢悠悠地踱步而来。

姜喻深吸一口气,指着雨中倔强跪着的小身影,语气带着少有的认真:“顾伯伯,那日遇险,错不在她。您罚她,于理不合。”

顾林看着向来娇蛮的少城主竟为自家女儿出头,捋须沉吟片刻,顺着台阶颔首:“罢了,舒雨,既是阿愉为你求情,起来吧。”

姜喻立刻伸手去扶。

顾疏雨被她的手掌握住臂弯,微微一怔,竟忘了起身。

姜喻自小便是她需仰望的少城主,身份尊贵,性子骄纵。虽待她比旁人略好些,却也从未有过如此,亲近回护之举。

“阿愉,你是……特意为我来的?”

“当然啊。”姜喻答得干脆利落,手下用力想将她拉起。

顾疏雨唇角微弯,笑意还未扬起,整个人便软软地倒向姜喻怀中。

这一场大雨中的长跪终是免了,顾疏雨却也付出了高热三日不退的代价。

烧得迷糊时,小手仍攥着姜喻一片衣袖,不肯松开。

姜喻叹了口气,拿起剪子将衣角齐整地剪了下来,留在她掌心。

之后几日,姜喻总寻隙溜过来探看一二。

心头压着盘算,沉甸甸的,让姜喻寝食难安。

她不敢多言,更怕耽搁,待到顾疏雨眼神终于清明,姜喻端来温热的药碗,一勺勺耐心喂着。

四下无人时,她倾身靠近,压低声音:“疏雨,等你大好了,务必去城西外荒废的破庙寻一个人。”

一张被折得小小的纸条塞入顾疏雨手中。

“这人于我有救命之恩,你帮帮他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