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袂翻飞,悄然无息地奔那鹤门宗山门。
沈安之见她离去的纤细背影,指尖重重抵上眉心,散不去眼底升起的郁躁。
不过离开半盏茶的功夫,沈安之已来回踱步了数十个来回,阿赖被这踱步绕得晕头转向,软软瘫在地上,四爪朝天,发出委屈的呜咽。
沈安之却浑然未觉。
他不与鹤门宗起冲突,并非惧怕这些之人。自撕去昔日藏拙的伪装,利爪獠牙,何曾收敛?
只是鹤门宗终究系着姜喻的所在,还有师尊于他有养育之恩的微薄暖意。
若细数起来,偌大宗门,真正称得上“美好”的回忆,竟寥寥无几,十根指头都数不满。
沈安之唇角抿成直线,眼底暗潮翻涌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指尖掐诀,周身蠢蠢欲动的魔气,瞬间尽数敛入。
在心魔被镇心海后,他修为精进,瞒天过海的本事连鹤门宗号称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都未能窥破分毫。
夫人执意要独自前去,他自然遵从。
只是,夫人可未曾说过,不许他悄悄尾随护她周全啊。
姜喻步伐极快,她看着鹤门宗熟悉的景象,一瞬百感交集。
若是和顾师姐误会一场最好不过。
她联想到刚刚重新被推翻的世界观,不经意思索,原著《捉妖》所写的到底有几分真假?
甩了甩脑袋,纷乱的念头强行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