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之心满意足地收紧臂弯,眼尾那颗朱砂痣在摇曳的红烛下显得愈发妖异,嗅着她发间浅香,沉入梦乡。

晨光熹微,透过轻纱漫进来。

不知睡了多久,姜喻睡饱睡足了,才缓缓睁开眼,睡眼松懈地意识到自己在沈安之温热的怀里。浑身清爽,知道是沈安之的手笔。

她嘴角微扬,小心翼翼得借着红帐外的斜阳,止不住呼吸微微一滞。

沈安之锁骨有咬痕和吻痕,更往下的她羞涩到不敢多看。

这般静静细看,他鸦睫很长,在侧颜上投下细碎光影。姜喻头枕着他的手臂,目光不知不觉胶着在那排长睫上。

鬼使神差地,指尖极缓地探出,几乎要触碰到那柔软的弧度。

沈安之长睫轻颤了一下。

姜喻心头一跳,她赶紧止住动作,缩回手,屏息了一下。

好在沈安之似乎是被扰了痒意,鼻息微沉,并未醒来。

姜喻暗自松了口气,这才惊觉自己竟盯着他看了许久。枕着的臂膀温热,她怕压麻了他,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身子。

谁知刚一动,原本安稳搭在她腰侧的手臂收紧,将她整个按在怀里。又将她的脑袋按在肩胛处,头顶传出一声慵懒的低笑,带着刚醒的沙哑,灼热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:“夫人醒了?”

姜喻来不及闭上眼装睡,耳尖一红,只能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下意识想蜷起脚趾背过身去掩饰赧然。

脚上的锁链消失了……?

她试探性地动了动脚腕,没有意料中的触感,更没有叮当声响,神情一愣,雀跃地闪了闪眸光。

“再睡一会。”沈安之将她欣喜的神情尽收眼底。晦暗的心底翻涌着暗流,恨不得将姜喻时时刻刻锁在自己身旁,直到永远。